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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莎的童话小镇

happy ending charming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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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婆的翡冷翠(上)  

2014-12-21 15:44:57|  分类: 小说 ^ 虚构的故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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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/温莎

外婆的翡冷翠 - 温莎 - 温莎的梦

1/  佛罗伦萨,窗外是阳光下的蓝天白云,深绿色的百叶窗像是被倾注了生命在阳光下格外动人。外婆躺在冷冰冰的病床上,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窗外,这或许是外婆在这个世上的最后一天。

前一个星期医生下了最后通牒,外婆走也就这半个月的事了。外婆知道,她坚持去佛罗伦萨,在她怀念了一生的翡冷翠和这个世界告别。

外婆给了我一个精致的小木盒,那是外祖母留给外婆的嫁妆,沉香的檀木,上面手工雕刻着精致的花纹。外婆说这里有她一生的念想。他在佛罗伦萨和外公相遇,也是在佛罗伦萨和外公告别。我的外公死在佛罗伦萨的一次美术展上。

外婆总说外公是死在一次美术展上,我妈和我说其实我外公是死在美术展之前的一个夜里。这个可怜的男人一生都想办一次画展,到真正能办画展的前一个晚上却去世了。按照外婆的说法外公是去天堂办画展了。但是从此外婆却对所有的画都很排斥,她不想在呆在佛罗伦萨,一刻也不想呆,回到小镇,外婆烧掉了外公所有的画,像疯了一样,烧了很多很多。那时我妈和我舅舅还小,不敢上去拦着,只能躲在角落看着火光映在外婆那张年轻又绝望的脸上。外婆一直都没说外公是怎么死的,但是我很想知道,可是我又不敢问外婆,特别是在她弥留之际我就更加不能那么残忍的问外婆。

我坐在外婆的床头边,外婆用她浑浊的眼睛无力看着小木盒,她在告诉我帮她打开木盒。木盒外面的锁牢牢地锁着外婆的故事。

我打开木盒,里面整整齐齐叠了七封情书,这些都是外公年轻的时候写给外婆的。外公不愧是一个艺术家,年轻的时候一定很浪漫。但我妈却说所有艺术家都是感情的骗子,他们用一段情倾注在一幅画里,一首诗里,画完写完感情就抽离了,反而是看画的人、读诗的人付出的感情越来越多。我妈会说这些话一半是因为他没有遗传外公的优良文学基因,一半是我爸也算是个艺术珍藏家。所以我妈在我家的地位或许还不如我爸珍藏的一幅画。不过,我还是觉得那是浪漫的。

外婆虚弱的和我说:“我这一生在你外公死后也死了,要不是因为你妈和你两个舅舅还小,我早随你外公去了。”外婆咳了几声,这个曾经美艳的女人真的老了,老到连说话都那么吃力。“你妈像我,你像你外公,外婆这一生算是功德圆满了,一点也不怕死,人死了什么都没有了,连你外公年轻的时候写给我的信也看不了了。”

“外婆。”看着弥留之际的外婆说着这些话,我很心疼外婆,年轻守寡,思念了外公一生。“您会好起来的,等您好了我再听您讲故事。”我安慰着外婆。有时候这是善意的谎言还是一种无畏的欺骗呢,明知道外婆就要走了的事实却还说着能好起来的话。有时候我也不懂人为什么总喜欢这样说。

“青青,外婆知道外婆就要走了。只是在走之前,外婆想好好在怀念和你外公的这一生,外婆年纪大了,很多事都记不得了,有时候想去回忆些什么,可是总想不起来了,人老了,没用了。”外婆说着,用她颤颤巍巍,皮肤苍老的紧皱在一起的手示意我打开那些信。

“慧:我一直都觉得自己是浪漫的人,我相信这个世界存在着一见钟情,可是我不知道那个让我一见钟情的人什么时候会出现,直到我在徐志摩的翡冷翠遇见了你……”

外公的信写的很长很长,长到像是一篇小说,里面有时间、地点、人物和故事情节。我想象的到外公是那样的用心。

那一年,外公还很年轻,为了所谓的艺术熏陶来到了这个充满艺术之都的佛罗伦萨。不过外公更喜欢称它“冷翡翠”,这或许就是每个文人的艺术情节吧。而那一年我外婆是为了追寻爱情去的冷翡翠。外婆在那个年代是一个西式的人,她从来不屈就于“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”,在外婆的思想里,爱情是需要自己追寻的。所以我外婆趁着我外祖父和外祖母不注意,就只身来到了这个她向往已久的城市。

虽然外公和外婆都勇敢地,看似很潇洒的来到了一个他们向往已久的城市,但是他们也同时面临着相同的问题,语言问题。外公外婆除了普通话和小镇的方言外,其他的语言都不会。所以当他们在一个小型的咖啡画室第一次见到对方的时候,就觉得特别的亲切,正如外婆所说,终于有人能听懂她的话,她也能听懂的话了。两个人像是飘落在异乡的浮萍,紧紧的靠在一起。自那天后,外公和外婆算是认识了。外婆喜欢外公画画时全神贯注的神情,外公欣赏外婆冲破旧束缚,敢于追求真我的思想,总之他们心心相惜了。

外婆原以为终于找到了自己愿意共度一生的人,却没想到外公在遥远的小镇已经有了一个他们家认可的媳妇。这对外婆是一个打击,虽然外公百般解释说那是家里人给安排的,自己也是被迫接受的,自己还从来没见过那个姑娘。但是外婆就是认定外公已经有了媳妇。那个年代做第三者是一件极其羞辱的事情,再加上外婆是一个敢爱敢恨的人,她决定和外公分手,一个人离开了冷翡翠。外公也没有挽留,他不敢忤逆父母之命,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带给外婆快乐。外婆和外公分开了,但他们从来没有忘记过对方。

2/

外婆听我念着外公的这封信,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,这种笑容在外婆脸上我从未见过。我真的觉得那样的笑容只有外公才能给。外婆让我打开第二封信,继续都给她听。

“慧:我知道这封信永远也不可能寄出去,你也不会看到我现在思念你的样子,但是我还是想写下这封信,留给自己一个念想……”

从佛罗伦萨回来,外婆回到了自己的小镇,外公也回到了自己的小镇。外婆和外公的小镇中间只隔了一条河。可是当时的外公外婆却不知道,以为彼此之间隔了很远很远,远到像是一个在东边,一个在西边。直到后来,他们才发现离得那么近。

外公回来后,家里的人就开始催着外公把他们看中意的媳妇娶回家。在外婆的回忆中,那个叫曼的女人是一个很识大体的人,出身华贵,却也善解人意,最重要的是深得两位老人家的喜欢。就像张幼仪深得徐志摩父母亲的喜欢一样。所以你可以想象,在当时外公外婆想要在一起是一件多么难的事。

外公也知道曼的好,但是外公在和外婆分开的这段时间越发觉得对我外婆的思念。外公想着自己不能因为父母之命错娶了曼,这样他和曼的一生都不会快乐。外公想着虽然自己不是徐志摩,但也不能让曼成为张幼仪,辜负她一生。

那是外公第一次忤逆他的父亲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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